— K.I.D —

双星记(12)

12.

 

第一张个人专辑的成功让Sebastian有了个很好的新起点,他渐渐组织起了一个属于自己的音乐团体,成员大多是初出茅庐的乐手和创作人,技艺渐渐精湛的Ellen也成为了固定的吉他手之一。Sebastian和这些人合作又出了两张个人专辑,虽然算不上乐坛大热门,但其中前卫的曲风和浓烈的个人气质还是让他成为了更多乐迷的私藏爱好。

Chris当然知道Sebastian的动态,他经常会感到有些不可思议,Sebastian在做的事情原本应该由他来做才对。不过现在他身边也聚集了一群乐手,在一起排练一些纯音乐的曲目,定期去小型Live house和俱乐部表演,收入不多,胜在不受束缚,也不用向谁妥协。

Anthony有了个固定的女朋友,还生了个可爱的小男孩,却还依然和Chris混在一起。有一次喝多了之后,Anthony问Chris,你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

后悔和Sebastian分开啊。如果当初把Evanstan继续做下去,现在肯定一切都不一样。你们会每年出一张漂亮的专辑,开很多场大型演唱会……

Chris摇头,不可能的,我们留不住彼此,那个时候无论如何都会分开。我承认有些可惜,但现在这种生活也并不糟糕,我们依然在玩音乐,那不就够了。

嗯,你倒确实不在乎名利,所以我才奇怪你当年为什么会为了超级碗表演的机会答应Russo安排和女星约会。酒精让Anthony变得锐利起来。

Chris怔住了。当年他们最后也没能去成超级碗表演,在几轮筛选之后,主办方挑选了另一位大热的流行女歌手。那几个月里的憧憬和最后愿望破灭的声音现在想起来就像一场梦,梦醒之后,连Sebastian都一道消失无踪。

其实超级碗不是关键。现在想起来,我那时害怕的是,如果违背自己初入乐坛时许下的愿望,转而和Seb一道抵抗Russo的安排,那意味着一个多么严肃的承诺。我做不到,Anthony,我知道Seb期盼的是什么,但我没法给他那样的承诺。

Anthony也只能点头,这确实是无法可想的事情。

所以我才说,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分开。

 

另一边,Sebastian也会偶尔和Ellen聊起Chris。

我觉得我就像个倒霉的小孩,爸妈已经离婚不相往来,却老要抓住我打听对方的消息。周末夜,Ellen躺在Sebastian家客厅柔软的地毯上,抬高小腿赤足踩上他那张得意的桃红色羊皮沙发,笑嘻嘻地调侃道。

Sebastian把一个抱枕扔了过来。小姑娘,你再把我和Chris比喻成你爸妈试试看?

Ellen却依然笑嘻嘻的,从沙发旁边拎过一把吉他弹了起来。Sebastian的客厅里总是摆着不止一样乐器,以前是预备给Chris的,现在是给很多像Ellen一样来玩的朋友们。

这次Ellen弹的旋律异常动人,但Sebastian完全不熟悉,便问她是不是新近写的歌。

要是我写的就好了,是Chris,前几天去看他们乐队排练的时候听到他弹了这段。

Sebastian发了一会儿呆,突然软软地靠到Ellen身侧。你说,如果我向Chris邀歌的话,他会不会答应?

Ellen被问住了,她从来摸不清这两个人的想法,他们都对她很好,但对于那些关乎对方的事,他们总有那么多忌讳和不相容,有时又太容易被激怒。然而Ellen扛不住Sebastian蒙着雾气的眼神,过了好半天,终于结结巴巴地说,要不、要不我帮你去问问他?

那好啊。Sebastian说,突然又摇摇头,不好,还是我亲自和他说吧。

你要和他见面?Ellen睁大眼睛。

不,写信。

 

收到Sebastian的信Chris当然很惊讶。信封相当郑重精致,里面的内容却只能算一张便笺,没有寒暄,没有其他人邀歌时必定要说几句的恭维,也没有对自己这些年的境况做任何说明,只是直接问他是否有可能为自己写一首合适的歌。落款也简单至极,只有Seb三个字母而已。

Chris盯着那短短几行字看了几个小时,其中轻松日常的语气让人差点错觉回到了几年之前,那时Sebastian依然是他的搭档,就住在隔壁的楼里,一时兴起往他邮箱里塞了一封短信。

Chris很快写了回信,同样让Sebastian大吃一惊。那其实不是一封信,而是整整一盒乐谱,里面附了张更简短的便条:这是过去几年里写的一些歌,我觉得都适合,你自己挑选吧。

Sebastian在两周之后才回信:我让Ellen把那些歌都弹了一遍,你说得对,都很适合,每一首我都舍不得还给你,够出一张专辑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就开始做这张专辑了,只是进度会很慢很慢。你说呢?

Chris只回了一个字:好。

Ellen觉得很不解,你们何必这样磨磨蹭蹭地写信呢?这一个字的功夫打个电话不好吗?Sebastian却只是微微一笑,不必通电话,写信很好,我也不赶时间。

 

一个月后Chris收到了Sebastian寄来的磁带,里面是他录的第一首歌。Sebastian在附信里客气地说,词是他自己填的,而且Chris原本的乐谱里只有初步的和声和乐器设计,他让乐队在那个基础上做完了全部编曲,请Chris听一下是否合适。

Chris听完之后连夜又写了一版编曲。寄出乐谱之前,他想想还是附了一封短信,语气也很客气,说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至于专辑里究竟要用哪版编曲全由Sebastian来决定。

很快Sebastian就把重录的磁带又寄了过来,Chris觉得自己编的版本听起来要顺耳得多,索性又对吉他的音色提了几点意见。Seb你去听听我们从前第二张专辑里那首《隔离》,尾奏部分的吉他音色,我觉得是最适合的。

Sebastian在回信里说,我喜欢你这样计较每个音节的工作方式,以后每首歌的编曲都由你来做吧,还有关于音色、节奏、乐器人声比例,所有的细节,只要你觉得不对劲的,都请一定要说出来,毕竟这是你写的歌。

他们就这样因为合作专辑而通信往来起来。每录一首歌都需要信件往返至少十几个回合,效率奇低,效果却很不错——两人在技术上都比从前纯熟了很多,从前留下的默契也没有因为不见面而磨损。Sebastian同时还在做自己的个人专辑,也依然有很多演出邀约,与Chris的合作就像他一个不紧不慢的业余爱好。Chris更是无所谓效率,对他来说这本就是意外收获。

进行到最后两三首歌时,两人开始偶尔在信件里提及自己的生活。Chris告诉Sebastian他养了一条叫Doger的大狗,坏家伙有时会把他的乐谱拱得乱七八糟。Sebastian也说到了他正在交往的男朋友。还记得以前经常在杂志上夸我们的那个专栏作家Deram吗?他追了我好多年,去年圣诞的时候我突然决定不再回避了。我没法描述他当时一下子掉落的眼泪,总之我也很开心,为自己竟然能让别人那么快乐。

Chris看到这几行字有些胸闷,回信里却还是不露痕迹地继续谈论他的狗。Doger很没有眼色,冲每个上门拜访的女士乱叫,所以每次要带人回来,我都得提前把Doger锁到阳台上去。因此一到冬天,为了Doger先生的健康,我就只能忍着不去约会了。

Sebastian没有在回信里回应这个话题,而且也不再说自己的事情了。

 

两年半之后,他们录完了所有的歌。Sebastian写信告诉Chris再做一些混音的工作之后专辑就可以发行了。我没有足够的预算做漂亮的封面和内页,更没钱去电台和电视台做宣传,真是不好意思。

我才不介意这个。Chris回应道。

但是赚到的钱我肯定会分你一半。Sebastian说。

一半实在太多了,你那边还有那么多乐手和工作人员,这张专辑也有他们很多心血。Chris半开玩笑地写道,我总不能抢Ellen的钱和功劳。对了,这张专辑还是署你自己的名字吧,我作为幕后班底的一员就够了。

Sebastian回信说:我已经决定了,这张专辑还是应该署名Evanstan。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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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个娇,求留言。看到一片小红心和小蓝手,却没几个人对我说话,那种感觉还是很寂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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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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